一大早，小区外头蹲着七八个姑娘，长枪短炮架得比交警都专业，镜头齐刷刷对准单元门。保安大叔打着哈欠劝：“姑娘们，回去吧，人家妈妈昨晚发火了，说再拍就报警。”姑娘们嘴一撇：“我们就拍拍，又不犯法。”话音没落，电梯门开，杨妈妈拎着垃圾袋走出来，黑眼圈挂在脸上，火气直冲脑门：“拍什么拍？我儿子是艺人，不是动物园猴子！你们天天堵门口，他连回家看我都像做贼，这叫喜欢？这叫骚扰！”
围观的大爷大妈瞬间支起耳朵，杨妈妈把垃圾袋往桶里一扔，转身开骂：“听说你们还卖跟拍图？一张五十，一百，挣得挺开心是吧？可那钱干净吗？我儿子靠舞台吃饭，靠作品说话，你们倒好，靠他下楼倒垃圾发财，良心呢？让狗叼走了？”姑娘们低着头，手机还亮着直播间的弹幕，屏幕上“博主冲啊”“多拍点”闪成一片，杨妈妈越说越来气，直接凑到镜头前：“来，让你们老板也听听，今天我把话放这儿，再敢蹲点，我挨个告，告到你们封号，告到你们家长来领人！年纪轻轻干点正经工作不行？非得趴墙角喝西北风？”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小姑娘小声嘟囔：“阿姨，我们也就混点流量，没想伤人。”杨妈妈冷笑：“流量？流量能当饭吃？你们爸妈知道你们旷课、辞职、满世界追车吗？我养儿子一场，是想他站在灯光下唱歌，不是被车灯照得不敢回家！昨晚他打电话给我，说‘妈，我怕，楼下又有人’，听得我心都碎了。他才二十出头，凭实力拼舞台，凭什么被你们当猎物？”
展开剩余57%说到这儿，杨妈妈声音哽咽，却更用力：“我年轻时卖早点，凌晨两点和面，五点出摊，双手被烫得全是泡，就为了挣干净钱，养出一个堂堂正正的孩子。你们倒好，年纪轻轻学趴活，专啃别人血汗，夜里良心不会痛吗？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着马路对面新开的奶茶店：“看见没？招工牌写着 hourly wage 十八块，一天干八小时，一个月也有四千多，够养活自己，还能给父母买件新衣裳。那钱拿在手里踏实，睡在床上不心惊！你们把镜头收一收，去试试，好不好？”姑娘们互相看看，有人悄悄关了相机。杨妈妈抹了把眼角，补最后一刀：“别跟我说什么‘饭圈规矩’，规矩就是法律，就是别打扰别人过日子。真要喜欢他，就去听演唱会，买正版专辑，在台下挥舞荧光棒，别在小区门口举长焦。把偷拍的钱揣兜里，你们花得安心吗？花得安心，就继续；花得不安心，就去找份正经工作，把干净钱挣到手里，再谈喜欢谁。”
话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进电梯，铁门“哐”一声合上，楼道灯灭了，外头只剩风吹相机挂绳的哗啦声。几个姑娘默默收脚架，其中一个把内存卡拔出来，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，小声说：“走吧，去找那家奶茶店，先挣份干净钱，再去看他的演唱会。”镜头黑了，直播间弹幕刷过一排“阿姨说得对”“我们等舞台见”。夜色沉下去，小区终于恢复安静，杨博文在楼上悄悄拉开窗帘，露出久违的笑，冲楼下比了个无声的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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